小邓是一个典型的“K歌”热衷者,每周都有3个晚上泡在南昌各家KTV内。他说,如果KTV涨价了,他要考虑缩减“K歌”次数。“喜欢去‘K歌’是为了一个自由、快乐的环境,并不是完全去唱歌的。”小邓的说法代表了很大一部分爱去KTV消费的人。
21日,国家版权局就卡拉OK版权使用费标准公开征求意见。对于KTV经营者而言,这意味着免费的快乐晚餐即将结束,付费使用版权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。22日,记者对南昌部分KTV经营者进行了采访,他们均认为,如果开始收取版权费,KTV包厢价格必然面临涨价。
业界反应
中小型KTV进退两难
“商家始终是以盈利为目的的,若成本提高,这部分成本肯定会加诸于消费者身上。”一KTV经营者直率地告诉记者。
挪威森林KTV的熊经理给记者算了一笔账:挪威森林是一间小型KTV,共有包房5间,另有一间大厅。若按照每天12元/间的标准,每间包厢每月需缴纳的版权费为360元,整间KTV除去大厅不算,全年共需缴纳21600元。熊经理称,包厢平时的利润就不高,每天除去水电杂费只有30元,而即将收取的12元版权费占了近一半的利润。“此举是逼着小型KTV关门。”如果非要强制性征收,他表示只能暂时先提高包厢价格维持经营。
迪卡乐KTV主管张皓认为,每天12元/间的版权费的确高了一些,且这样收费并不合理,如果按照营业额的百分比征收可能更合理。中小型KTV本来就是以低廉的价格作为卖点,成本增加让经营者相当为难。如果成本加到消费者身上可能导致客源流失,不增加的话自己又确实承担不了。
高档KTV不会强加版权费
记者采访时得知,大部分KTV在收费标准最后确定前,表示不会涨价。相对于中小型KTV,高档KTV则显得比较平静。东魅壹号相关负责人就表示不会把版权费强加在消费者头上。
“那是因为他们利润空间大。”有小经营者表示,“东魅壹号、天圆钱柜这样的高档KTV包厢收费高,有一部分消费得起的固定人群,但这样就不表示不需要中小型KTV的存在,毕竟还有消费能力有限的群体,他们同样也需要满足自己的娱乐需求。”
质疑声音
中间环节监管空白
挪威森林KTV的熊经理透露,他的KTV升级到电脑点歌(VOD点歌系统),是通过南昌一间小电脑公司实现的。当时,他付给了那家公司两万元费用。因为歌曲要不断更新,他每月还要向这家公司付800元更新费。
迪卡乐KTV的张皓告诉记者,VOD点歌系统制造这个产业刚兴起时,还会正规地跟唱片公司洽谈,由各唱片公司提供歌曲并不定时的更新,制造商会按照谈好的价格支付费用。但随着KTV产业逐渐兴盛,VOD点歌系统制造的领域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了。
“我们的新店准备开张,就有近10家全国各地的VOD点歌系统制造商找我们,有人甚至吹嘘在最新歌曲出来的第二天就能更新。他们的渠道我们不得而知,但从中可以看到这个领域监管的空白。”张皓直言。
“KTV为VOD点歌系统付出的费用从两万元到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不等,难道不是支付了所谓的版权费么?”很多人提出了这样的质疑。一KTV经营者说:“VOD点歌系统制造商起到的是中间商的作用。政府直接向KTV经营者收取版权费,直接剔除了中间的环节,而我们还得两头交钱。”
统一曲目让KTV少了竞争砝码
对于全国统一歌曲曲库的问题,业内人士更是表示不理解。天圆钱柜、东魅壹号的相关负责人都认为,统一曲库固然好管理,但却让KTV少了最重要的一个竞争砝码。台湾钱柜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风向标,其服务、音效、环境固然是重要因素,但歌曲的更新速度才是真正让业内、“K歌”迷们称道的地方。
说法
唱片公司:版权方应有自主权
“我们希望能给予唱片公司一定的自主权”。江西中盛唱片公司负责人谢郁游认为,对音乐版权进行收费无疑是保护版权人的手段,但有关部门在制定操作办法时,应该给予版权方自主权。
谢郁游告诉记者,他们公司将在下半年推出本土歌手的唱片及MTV,从推广新人的角度出发,他们并不希望这些歌曲一上市就被要求收费,“这时候我们最需要的就是人气。”如果一开始就进行收费,那么KTV业主肯定会少用新上市的歌曲,如果点唱率不高就等于浪费钱,而唱片公司就失去推广新人、新唱片的机会。前期的免费推广也是为了今后有更多的收益。
因此,谢郁游认为,应该如建立一个类似卖场性质的平台,KTV业主可以自主选择歌曲,而版权方可以自己决定是否收费,这样既有利于KTV,也有利于版权人。他认为,有关部门应该作出更可操作性的办法,让版权方、KTV和消费者放心,如按包房的数量收费,那么空置的包房是否需要收费?每首歌曲的点唱率不一样,是否可以区别收费等问题。
版权费不属行政收费
江西省出版局版权处负责人告诉记者,他们至今还没有收到相关收费文件,国家版权局在出台此次标准时没有征求江西意见,目前正式收费文件也没有出台,所以届时具体如何操作还不清楚。
同时,该负责人还明确向记者表示,KTV版权费并不属于行政性收费,也并不由版权局收费,而是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在江西的机构收取,江西省版权局在其中只是对版权收费标准等进行监督。
■记者陈萌、实习生胡梦婷
